装饰绘画中金箔的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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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箔(源自古俄语 “susalo ”,意为“正面”或“表面”)是一种用于装饰性表面涂层的薄金片。这种材料广泛应用于圣像画、油画、建筑装饰、书籍插图和文物修复等领域。 金箔的厚度从100纳米(0.1微米)到几微米不等,这决定了材料的具体物理特性和加工方法。根据杂质(金箔中的杂质)含量,金箔的颜色从绿白色到红褐色不等,工匠们经常利用这种颜色变化来创造色彩效果。
理化性质和生产
黄金具有独特的延展性,可以将其压成半透明的薄片,而不会破坏其结构的完整性。
冶金与合金
纯金(24K)是一种化学性质稳定的金属,具有抗氧化和抗腐蚀的特性,从而确保镀金层的持久性。然而,为了赋予镀金层不同的色调和物理特性,通常会在合金中添加铜、银、钯或镍等金属。
- 黄金: 一种经典的合金,添加了少量的银和铜。
- 白金: 钯金或镍金合金。
- 绿色黄金: 一种与银(琥珀金)的合金,自古以来就为人所知。
- 红金: 含铜量较高。
仿制技术使用金箔 — — 一种铜锌或铝的合金,外观上类似黄金,但容易氧化,必须涂上保护清漆。
制造技术(击败)
这种生产过程,历史上被称为“捶金”,包含多个步骤。首先,将金条铸造并轧制成细带。然后将细带切割成方块,并堆叠成“书”,每张方块之间都用特制纸张隔开,或者按照传统工艺,用牛盲肠(bodryush)隔开。
日本金泽的工匠们运用现代研究,采用 “缥缈 工艺”(一种使用浸泡过柿汁和稻草灰的雁皮纤维制成的特殊纸张)发现,在剧烈锤击下,金晶格会发生室温下无法观察到的形变。这使得在保持金片完整性的同时,能够达到100纳米的厚度。锤击过程中,金层被均匀地压平,这对于最终镀层的光学性能至关重要:厚度不均会导致抛光过程中出现污渍。
镀金所需的材料和工具
镀金的质量直接取决于底材的准备和所用的粘合剂。
底物(胶结物质和聚合物)
在传统的水鎏金工艺中,底料是石膏 — — 一种涂在动物胶(通常是兔胶或鲟鱼胶)上的粉状底料。
- 莱夫卡斯: 由细分散的白垩和胶水组成。需涂抹多层(最多10-15层),然后打磨至完全光滑的表面。
- 底料(Polyment): 富含氧化铁的黏土,与胶水混合,有时还会添加蜡或油脂。底料涂抹在石膏底料上,作为金箔的基底。由于薄金箔具有一定的半透明性,底料的颜色(红色、黄色或黑色)会影响金箔的色调。红色底料赋予金箔温暖而深邃的质感,黄色底料可以遮盖任何瑕疵,而黑色底料(用于古代法国和中国的漆器)则营造出一种冷峻而强烈的光泽。
粘合剂
- 动物胶和鱼胶: 用于制备石膏底料和抛光剂。它们可逆(溶于温水),因此可用于用玛瑙抛光黄金。
- 莫丹漆: 一种添加了干燥剂的油性清漆,用于油性贴金工艺。其干燥时间各不相同(3小时、12小时)。在莫丹漆“略带粘性”的阶段,即清漆不再晕染但仍保持粘性时,将金箔涂抹上去。
- 合成粘合剂: 在现代实践中,尤其是在修复中,使用丙烯酸分散体(例如 Plextol B500)或水溶性聚合物(Aquazol),以确保稳定性,并且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发生颜色变化。
工具
- 镀金垫: 一块覆盖着绒面革的板子,上面有防风挡板,用来切割金箔。
- 裁纸刀: 一种锋利的长刀,用于切割薄片。
- 贴金箔笔(Lampenzel): 一种用松鼠毛或獾毛制成的扁平刷子,用于将金箔从枕头转移到其他表面。艺术家通常会用这支笔在头发或脸颊上轻轻划过,利用皮肤油脂使刷毛带电,从而帮助金箔更好地附着。
- 玛瑙抛光器: 一种抛光过的玛瑙石,形状各异(如獠牙形、铲形),安装在手柄上。用于使用胶粘贴金工艺将黄金抛光至镜面效果。
基本镀金技巧
在装饰绘画中,区分出两种基本方法:胶粘(聚合物)贴金和油粘(丝网印刷)贴金,以及一些具体的艺术技巧。
胶粘贴金(水贴金)
这是最费时费力但也最有价值的方法,能达到纯金条的效果。由于这种工艺对湿度非常敏感,因此仅适用于室内装饰。具体步骤如下:
- 涂抹底料并打磨。
- 涂抹3-4层抛光剂。
- 用伏特加酒水溶液润湿抛光区域。酒精可以降低表面张力,使水迅速渗入黏土中,从而“吸引”金箔。
- 片材覆盖层。
- 干燥后用玛瑙抛光。玛瑙的压力使黄金紧实并抛光,形成镜面般的表面。
油镀金
这是一种更简便的方法,适用于外墙工程(穹顶、立面装饰)和无法抛光的表面(石材、金属)。首先,在表面涂上底漆(通常使用红丹或现代底漆),以防止清漆被吸收。然后,涂抹一层胶粘剂。趁清漆仍略带粘性时,将金箔贴在上面。与胶粘法的主要区别在于,这种方法无法像玛瑙那样抛光至镜面效果。表面保持哑光或半光泽,与基材的纹理相匹配。油性清漆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暗并改变颜色,在修复过程中应考虑到这一点。
贝壳金
一种用金粉作画的技法。将金箔片用阿拉伯树胶(一种植物胶)或蜂蜜手工研磨成细粉。将研磨好的粉末用水冲洗以去除多余的粘合剂,然后晾干。用画笔像涂水彩一样涂抹。干燥后,表面呈现哑光效果,但可以用玛瑙抛光以获得高光泽度(例如,在书籍插图或圣像画中,用于绘制细线 — — 玛瑙可以起到 辅助作用 )。
历史和地区学校
古代与拜占庭:彩釉画与金字画
在罗马帝国时期,以及后来的拜占庭帝国,一种被称为“玻璃镀金”( eglomise ,或verre Églomisé)的玻璃镶嵌工艺发展起来。这个术语于18世纪为纪念法国装饰家让-巴蒂斯特·格洛米(Jean-Baptiste Glomy)而创造,它描述了将金箔贴在玻璃背面,然后用针进行雕刻的工艺。在早期基督教地下墓穴(公元4世纪)中,人们发现了玻璃器皿的底部,其上刻有肖像,肖像被刻在夹在两层玻璃之间的金箔上。在拜占庭圣像画中,黄金象征着神圣之光,创造了一个超越阴影和时间的超凡空间。
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Pastiglia 和 Sgraffito
14至16世纪的意大利大师们将黄金装饰技术发展到了极致。
- 石膏浮雕: 一种用液态石膏制成的浮雕图案,在贴金之前用刷子涂抹。干燥后,将浮雕与背景一起贴金并抛光,从而营造出复杂的光影效果。
- 刮画: 一种刮擦技法。先在抛光的金箔上涂一层蛋彩颜料(通常为蓝色或红色)。待颜料干燥后,沿着模板刮擦至金箔层,在彩色背景上形成精美的金色图案。这种技法曾广泛用于模仿圣徒法衣上的珍贵织物。
日本:切金和莳绘
在日本,一种名为“切金”( kirikane ,字面意思是“切割黄金”)的金匠技艺被用来装饰佛像和卷轴。工匠们将几层金箔粘合在一起(用扩散焊接煤炭加热),制成较厚的金箔,然后用竹刀将其切割成细丝和几何形状(菱形、三角形)。这些金箔用海藻胶(funori)粘贴在雕塑表面。虽然 莳 绘(漆画)通常使用金粉,但也使用金箔碎片( hirame ),这些碎片嵌入漆中,然后进行抛光。
现代应用和前卫
在 20 世纪和 21 世纪的艺术中,黄金不再仅仅是神圣或财富的象征,而成为一种独立的表达手段。
古斯塔夫·克里姆特与黄金时期
奥地利艺术家古斯塔夫·克里姆特彻底革新了架上绘画中金箔的运用。对其作品(例如《吻》)的研究揭示了一种复杂的技法:他不仅使用金箔,还使用铂金和银来营造丰富的色彩层次。克里姆特采用油性贴金技法,经常在金箔上涂抹油彩,并使用金粉来创造闪烁的质感。他的创作手法融合了拜占庭马赛克的平面感和新艺术运动的性感魅力。
伊夫·克莱因的单色画
在 20世纪60年代初的“单色金”系列作品中,法国艺术家伊夫·克莱因将金箔片松散地贴在表面上,使其能够随着空气的流动而摇曳(“呼吸”)。在他的作品中,例如三联画《单色与火焰》(1961年),金色作为绝对和非物质的精髓出现,与他标志性的蓝色(IKB)相得益彰。
当代艺术家
当代艺术家正在尝试利用仿制材料的氧化和纹理对比进行创作。例如,珍妮·兰伯茨(Janine Lamberts)创作大型装置作品,她将金片像马赛克一样铺贴,并运用不同的色调(月光金、香槟金)来营造绘画般的视觉效果。借助特殊的孔隙填充底漆,技术使得金箔能够应用于混凝土、塑料和合成树脂等非常规基材上。
病理学、文物保护与修复
尽管金属本身具有化学抗性,但镀金表面却是一个复杂的多层结构,容易被破坏。
典型缺陷
- 劈裂: 是由于粘合层破裂(动物胶降解)或由于湿度波动导致木材基体移动而发生的。
- 磨损: 金层(尤其是在凸起的浮雕区域)因机械磨损而产生的薄层金皮,露出红色或黄色的光泽。在古董中,轻微的磨损痕迹通常被视为“岁月的痕迹”而保留下来。
- 仿制品的氧化: 如果保护漆受损,金箔和低纯度金(低于 23 克拉)可能会因合金中的铜氧化而变黑或变绿。
修复材料和方法
现代文物保护正在逐渐摒弃仅使用传统材料的做法,转而采用稳定性更好、可逆性更高的合成聚合物。
- Paraloid B-72: 一种广泛用于加固(固化)易碎石膏底料和颜料层的丙烯酸共聚物。它具有高渗透性,且不会随时间推移而泛黄。
- Aquazol(聚-2-乙基-2-噁唑啉): 一种水溶性聚合物,用于修复石膏底料和龟裂时替代动物胶。其优点包括与传统材料的相容性和高弹性。
- 纳米金凝胶(NGG): 壁画保护领域的最新进展(2024-2025)。这种凝胶以金纳米颗粒和聚合物为基础,能够在不改变其光学性质的前提下,加固风化的金层,这对于哑光、未经抛光的表面至关重要。
在修复缺失的金箔时,修复师通常会采用 调色 技术,以防止新贴金箔与原有金箔形成鲜明对比。为了达到这种效果,会在新贴的金箔上涂覆透明的水彩颜料或特殊的釉料,以模仿包浆的效果。如果金箔缺失严重,则会采用油性贴金法,因为这种方法对受损的基底损伤较小,优于胶粘抛光法。
不应使用水清洗镀金制品(如采用粘合剂贴金),因为水会立即冲走镀金层和底料。应使用特殊的无水溶剂或干洗方法。如果是金箔制品,只要保护性清漆层完好无损,就可以进行更彻底的清洗。
黄金提取技术的创新
与艺术发展同步,从废弃物中回收黄金的技术也在不断发展(包括在大型文物修复或电子产品回收过程中)。新型材料,例如基于乳清蛋白淀粉样原纤维或共价有机框架(COFs)的气凝胶,能够从复杂溶液中选择性地提取金离子,并将其转化为高纯度的金属纳米颗粒。这些技术有望应用于镀金作坊材料的环保回收。